第39章_沥川往事(高以翔、焦俊艳主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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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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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西装,头发用发胶抹得竖了起来、衬着他那张眉宇分明的脸,更加瘦硬迷人。沥川看见我,冷峻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“Hi!沥川!”我拎起箱子,向他奔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面前,我忽然停顿,在和他隔着一臂的距离站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四个星期没理我,不知道沥川的气消了没有。我冒然前来,肯定又让他心烦。在这种情况下见面,哪种礼仪更为合适?拥抱?还是握手?

        犹犹豫豫之间,沥川向我伸开双臂:“过来,冒失的小丫头。欢迎你来苏黎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扑到他的怀里。沥川用力地拥抱我,用他长了胡子茬的下颚在我的脸上狠狠地扎着。我摸着他的瘦脸,呵呵傻笑:“胡子长了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怕接不到你,来不及刮了。”他再一次搂住我,搂得紧紧的,我有点喘不过气,同时也弄不清是因为他站不稳才需要搂着我,还是他就是想搂着我。总之,他几乎有三分之一的重量压在我身上,我圈着他的腰,一动不动的支持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沥川太轻了,瘦得也很厉害。不过看上去倒很精神,只是行动远不如健康的时候敏捷,手腕上还戴着住院病人的塑料手环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打量着他,心头隐隐作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坐的是早上六点十分到的那一班吗?”他问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,你在这里已经等了有足足七个小时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那么长吧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饿了没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吃了一个三明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行,没傻到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带着我走出航站,车就停在路边。一位司机模样的外国人跟我说了一句德语,沥川介绍:“这位是我爷爷的司机费恩,他问你好。”我用英语问候他,显然司机听得懂,向我笑了笑,很腼腆。

        沥川拉开车门,伸手挡住我的头顶,将我送进车内。他紧接着坐进来。我找到安全带,沥川一把接过来,说道:“我来。”一手抓着车顶的扶手,一手找到衔口替我扣好。我怔怔地看着他为我忙来忙去。都病成这样了,还这么绅士。

        车内很宽敞,沥川的长腿居然可以伸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有点讪讪的,不好意思说话。心里一个劲儿地后悔不该给沥川打电话,把他从医院里招出来。他的家人若是知道了,不知会怎样埋怨我。

        见我一言不发,沥川问道:“在机场里等了这么久,累不累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无意打扰你,一直在等René。”生怕他不相信,我掏出一张五颜六色的车票,“你看,我还买了观光车的车票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接过车票,在手里研究:“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,都不知道观光车的车票是这样子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掉了,明天我还得用它呢。”我把票收回来,放进口袋里,又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他,“我朋友给我介绍了几家旅馆,都离机场挺近的。你帮我参谋参谋,看看哪家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了看卡片,问我:“什么叫作‘好’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包早餐、有洗澡间。一天最好不要超过两百瑞士法郎。对了,你们这儿的电压是多少伏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二百二十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谢天谢地。我可以安全打开电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莞尔:“计划得还挺周到。我若不叫住你,你也就苏黎世一日游了,对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人家艾玛洪都拉斯自助游都去过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掏出手绢捂住嘴,轻轻地咳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喝水吗?”我从包里掏出一瓶飞机上发的矿泉水,塞到他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,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既然来了,就多住些时候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大条的人都听得出,这不是很热情的邀请,淡淡的语气,不冷不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买好了回程机票,明天下午回北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机票可以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天肯定回去,单位里有不能耽误的事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可改变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叹了一口气,他换了一个话题:“那这两天你不吃素,行不?这里好吃的东西都不素。素的都不好吃,都不如北京的素菜馆好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?我就不能爱点别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承认,和沥川在一起最愉快的时光就是一起做菜,或者下馆子,我的嘴叼、他的嘴挑,我们俩在饭馆里点菜、折磨厨师都有一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有两大爱好,这一个比较容易满足,我要尽量满足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转头看他,觉得莫名其妙:“我有两大爱好,怎么我自己不知道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眼视前方,似笑非笑:“你知道,只是没意识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茫然的看着他,思索,一低头,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放在了他的腿上。汗……狂汗……庐山瀑布汗……真是花痴成习惯了。我连忙抽回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现在意识到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以为那是扶手。”我面不改色、镇定自若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就到了苏黎世市区。沥川对司机交代了一句,汽车停下来。他带着我走到大街上。街对面有家极大的热狗店,卖的是各式各样的煎香肠。烤烟四散,令人垂涎。

        沥川一面排队一面说:“这个店叫Sternen  Grill,以前我还是高中生的时候就喜欢来吃。我爸说不健康,我就偷偷地吃,一天两个,晚上不肯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顾客挺多,长长的柜台,几个穿白衣服的厨师不停地忙碌。队只排了两分钟就轮到了。沥川给我买了一根烤得发黑的香肠和一块小面包。师傅用纸卷起来递给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芥末吗?”沥川指着一旁搁着的一杯杯黄色的芥末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同时给我买了一听啤酒,带着我沿街慢慢走回停车处。

        香肠又香又辣,真不是一般地美味。何况我也饿了,走到汽车里,还没坐稳,就吃光了,意犹未尽,一个劲儿地吮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推荐得到了肯定,沥川笑得很得意:“够吗?还要不要?——看来你真是饿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饱了。”我乐滋滋地拍了拍肚子,开始喝啤酒。很惬意、又很茫然地看着汽车沿着一条林荫大道向南行驶。大道的两头挤满了精品店、百货公司和咖啡馆。尽头是个大湖。湖边有码头、有船、两岸有很多拥挤的白房子,湖上绿油油丘陵也点缀着各式各样的民居。远处可以看到隐隐的森林和雪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沥川,咱们去哪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家。我的心砰然一动。哪个家?沥川的家吗?

        沥川在苏黎世当然有自己的住处。只是,和沥川认识这么久,他很少谈自己的事,也很少提起苏黎世。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从小受到过虐待,留下了心灵的创伤。其实,沥川只是不怎么健谈,和他大哥打电话,也最多一分钟。而且,我父母双亡,他尽量回避此类话题,以免引起我的伤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已经出院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我溜出来的。既然你来了,机会难得,总不能让你在医院里陪着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愿意在医院里陪着你,”我担心地看着他,“你的病没全好,我不要你花精力陪我,会很累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累,”他说,“一切有司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汽车驶向湖边的丘陵,停在一个橡树环绕的宁静院落里。迎面一个巨大的草坪,两旁的春花在浓荫中怒放。车道穿过草坪,通向一幢两层楼的白色别墅,底层的长度几乎是上层的三倍,远看上去,好像一个大写的L字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是沥川的屋子,正门的两侧都有残疾人专用通道。沥川对费恩说了几句话,他开车走了。我拎着行李箱,跟着沥川进了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室内的设计非常现代,宽敞明晰、色调简洁、没有层层叠叠的门框和柜子,只有一些最必需的家具。墙上错落着几排壁龛,放着从四处搜集来的艺术品,以东方的居多:佛像、青花瓷罐、青铜酒杯、木雕……每个角落,纤尘不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干净?”我不禁想起了自己厨房瓷砖上的黑色积垢。房东交房子的时候就有,怎么刷也刷不掉。沥川有洁癖,但绝不是天天打扫卫生的人。这一阵子他住院,房子应当空了几个月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每天有人过来打扫。”他说,“只要和清洁公司签个合同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点点头,又说:“这房子不是你设计的吧?”沥川没有那么张扬,不会在自己姓名的字母上大做文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室内主要是我哥设计的。卫生间和厨房是我堂兄设计的。二楼是外婆设计的。花园是奶奶设计的,游泳池是爷爷设计的。这个L形是我爸的杰作——他说这样人家容易找到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不是沥川的作品,别墅的设计还是充分照顾到了沥川的口味,混合着法国的浪漫、德国的严谨和意大利的创意。沥川喜欢大而高的空间,喜欢玻璃,喜欢木地板,喜欢彩色的沙发和黑白色的家具。一层楼的面积挺大,有好几个厅,我觉得,把整个CGP的人全塞进来办公都有余。他引着我一个厅一个厅地参观,然后到沙发上坐下来,用摇控器打开落地窗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么,哪一部分是你设计的?”我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大家都抢着设计,没轮上我。”他耸耸肩,“你若想看我的作品,就得去看我哥的房子。我觉得比我自己的要好看。我还替他们设计了一个酒窖。他们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,走着就到了。想去吗?我有钥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淡笑着摇头,有点妒嫉。如果我有一个姐姐或者妹妹,或许能有这样亲密的关系。父亲去世后,小冬忽然长大了,变成了一个男人了,他还是很关心我,只是话越来越少,见面的时间也短,打起电话来,都被这样那样的事占住了。人长大了,各自有各自的生活,那种亲昵和友爱里含着分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想喝点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咖啡吗?”我有点犯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不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会做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机器。要不要来看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带我去了厨房。拿出一个精致的咖啡杯,放到咖啡机的顶上预热。冰箱里有新鲜的咖啡豆,他拿出一包,磨了一小碗,先做了一小杯Espresso。我嫌太苦。他用蒸汽将牛奶加热,给我做了一杯地道的Cappuccino。倒上一层厚厚的奶沫,他用一只筷子轻轻一划,泡沫分开了,变成一片叶子。又用筷子蘸着咖啡在当中点了几下,叶子又变成了一只兔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你也会?”我瞪大眼睛,吃惊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爷爷教我的。他最拿手了,会画好多种。当年的情书都写在泡沫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教我,好不好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先学简单的。关键是倒牛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又做了两杯Cappuccino,把着我的手,将浓浓的牛奶往咖啡里倒,倒满之后,骤然地停住。又将筷子递给我,手臂从背后环上来,捉住我的右手,一步一步地教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样的……左边一划,右边一划。再微微往下一点,成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股淡淡的咖啡味从身后漾过来,有意无意间,他的脸从我的额边划过,那么熟悉的亲昵,顷刻间就有了。我禁不住回头,仰起脸,他的唇在那里等着我。可是,等我靠近时,他却往后一退,避开了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沥川对于我还是充满了诱惑,他总有让我惊奇的地方,我似乎永远不知道他还会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一共画了三个娃娃,自己喝一杯,沥川喝一杯,剩下的他要倒掉,被我勒令做成冻咖啡放冰箱里了。我捧着杯子,坐在厨房的吧凳上,看着沥川仔细地将流理台收拾干净。进屋的时候他脱下了义肢,在厨房里忙碌时懒得用拐杖,一条腿跳着,我看得头晕,对他说:“你歇一会儿,行不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拾起拐杖,问我:“后面有花园,想看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指了指天花板:“上楼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沥川的书房、绘图室和卧室都在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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